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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年里,他东躲西藏度日如年 一个命案逃犯的罪与“罚”

2020-10-29    来源: 阅读:56

他是鄢某某,2001年因邻里纠纷将邻居毛某打死后潜逃20年。20年里,他东躲西藏,孤苦伶仃,度日如年。潜逃后,他成为了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警方历任刑侦大队长的心头之痛,20年间,他们从未放弃对他的寻找。2020年,经过东兰警方的不懈努力,鄢某某终于被抓获。

2020年9月11日,鄢某某被东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带回案发地,也就是鄢某某的当年的家门口指认现场。

站在阔别多年的家乡,鄢某某环顾四周,恍如隔世。同行的民警叮嘱他保持冷静,有什么事情要及时汇报,他连连点头表示积极配合民警安排。

这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小村落。蜿蜒的村道变成了宽阔的水泥路,当年的土坯房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节次鳞比的小洋楼,村里的人显得很陌生。

“案发地在哪里,还能认出来吗?”民警问他。他站在路边,看了又看说,“现在想不起来,只记得当时是在一个水沟里打架的。”

于是,民警把他带到一个被水冲刷出来的干枯水沟前。“我记得水沟里有水的,啊,现在没水了吗?”他站在水沟前喃喃自语。水沟周围都是新建的楼房,他沿着水沟走着,努力找回20年前的痕迹。突然,他指着后山说:“我爸爸的坟墓在那里!从那里望过来,就是我家!”

民警带他前往后山,他急切地爬上台阶。父母的坟地还在原处!他大大地松了口气,非常确定地对民警说,他找到家了。然后拍了拍身旁一间砖瓦房说:“这是我当年修建的房子!”

这间砖瓦房与一栋漂亮小洋楼已融为一体。这栋小楼是谁家的?民警沉默不语。而他,也没有抬头细看,更不敢向民警打听。只是当他低头走过小洋楼前时突然飞快地回头望了一眼这栋房子。速度很快,快得笔者都来不及按下相机快门。

确定了家的位置,鄢某某凭着记忆找到了当年案发的水沟。“当时打架就是为了两包水泥,就为了这点小事打起来的。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,毛某倒地不起,我知道出了大事了,就连夜逃跑了。”站在民警的摄像机前,他详细回忆案发过程。即便隔了20年,当年的一切仍历历在目。受害者毛某家就在鄢某某家前面,两家一前一后不到10米的距离。周围的村民逐渐聚拢过来,毛某的儿子也来了,站在自家门口远远看着。

民警走过去,安抚毛某的儿子。毛某当年遇害的时候,儿子才十来岁。20年来,两个破碎家庭的孩子分别长大,各自成家。面对“杀父仇人”,毛某的儿子心中更多的不是仇恨,而是尘埃落定,心愿终了的复杂心情。“抓不到鄢某某,不仅我父亲不能瞑目,我们也无法面对乡邻。家庭破碎后这20年的辛酸,不知从何说起。只能说,人被抓到,我心中好像放下了一块石头,每年清明上坟的时候心情也不再那么沉重了。”毛某的儿子平静地对民警说完这番话,扭头凝望远处的鄢某某,神情复杂。

这逃亡的20年,对鄢某某的家人来说,又何尝不是一种“酷刑”。

20年里,鄢某某的两个孩子跟随妈妈过着孤苦无依的生活,早早辍学外出打工,受尽冷眼。鄢某某东躲西藏,从不敢住在任何地方超过半年。他常年在工地打零工,因为对未来没有指望,钱也是赚到多少花多少。被捕时,一个编织袋子就能把行李装完。为了抓到他,东兰警方在广东湛江蹲守了七天七夜。看到民警到来,他没有反抗,反而轻松地对民警说:“我终于可以回家了。”

如今的家,鄢某某却不敢看一眼。他一定想到了妻离子散的后果,也想过家庭破败的场面。可这栋小楼却更像是一种讽刺:若当年不发生这样的惨剧,一切该有多美好。

由于还在审讯阶段,他的家人并不知道他回来,家中并没有人。民警默许他与聚拢来的乡亲聊几句。20年了,他面对亲戚竟相对无言。乡邻指着怀里的孩子告诉他是谁家的孙子,他连连点头,却不敢打听,自家的孩子还好吗?

临上警车,他回过头,无比留恋地,贪婪地看向这片魂牵梦绕了20年的土地。该偿还的终究是要还的,只有踏上家乡土地的这一刻,心里最踏实。

20年沧海桑田,犯罪嫌疑人由青壮年进入知天命之年,但是东兰公安人追捕的决心一直没变;20年岁月变迁,犯罪嫌疑人已经哪怕断绝了与故乡的一切联系,但是东兰公安用实际行动宣告,逃到天涯也枉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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